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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生是怎样刻成的》【连载:37-40】

时间:2020-10-20来源:萨伦战神网 -[收藏本文]

  三十七集:《乐极生悲》
  彭叔刚开始当上队长时,就别提有多牛皮多神气了。呵呵,他不学坐牢的队长,也不学前任队长周叔,就按着自己的套路来。这不,每天戴着一顶崭新的草帽,围着一条白白的毛巾,同时也买了一个吹得特别响亮的新哨子,人也显得特别的有精神。每天从上屋跑到了下屋,每次从这家到那家的不厌其烦的喊出工。然而,队里的社员们,好像都不太卖他的帐。尽管他口中的哨子,吹得嗡嗡的直响,嗓子的嗓门,也喊得特别的老大,可几乎每次都要把他吹得和喊得筋疲力尽半死不活的,社员们这才走着的说着的,零零散散而且还慢吞吞的不成体统的出工了……所以,总体的一句话就是: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自然,不是社员们选的队长,队里的社员们也就都不听他的。
  难受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好不容易把队长弄到手的彭叔,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他和前任队长的差距有多大。他才知道,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有着无限权力的队长,绝不是他想象那么容易当和那么容易对付的。他才知道,没有社员们的投票,而由大队书记直接任命的队长,简直就是臭狗屎一堆,一文钱都不值。你看看,社员们对他流露的那鄙视的目光,对他那添油加醋的挖苦,以至于都把他说的话当成是放屁的了……他心里能好受吗?日复一天,月复一月,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,他的斗志也就慢慢的消失,渐渐的他的人就慢慢地见老了。这不,就前后一年多的时间,本来不多的脑袋上的头发几乎已经全白,黝黑的脸皮上的皱纹,就像干渴的水田里被太阳晒成的那一条条的干沟。手掌上的老茧和裂纹,比地图上的点点带斑的粗黑线还要粗。由于嘴里掉了两颗门牙,以至于让他那关风不了的嘴巴,总是流着那带味的令人讨厌的口水。
  无官一身轻的老队长周叔,就尽心尽力地开着他的拖拉机。有时,拖拉机没事的时候,他就把车的毛病修好,然后再把它洗得干干净净的。再有时间的话,他就和队里的其他社员们一起出工,把那最苦的最累的活抢过来留着他自己干。只不过,他很少有话语了,走,比别人是先到工地,回,也比别人后回到家。时不时的走在路上,还可以听到他的长叹和短叹声……队里善良的社员们,也都知道他的心里很苦。所以,也就尽量的不搭着他说话,偶尔有什么重要或者讨教的事,也就问一句的简单了事。
  自儿子反对和队长相好的水莲,也突然间的变老了。黑黑的头发中,居然还出现了一根根的白头发。尤其当她抬起头来,张眼望着老队长周叔出车或者回来的时候,她眼角边的鱼尾纹,就明显的带着一道道的沟痕。人,也就再没有以前的那种水灵的样子了。
  水莲的公公婆婆,也知道自己大孙子的阻拦,让自己的儿媳心比黄连还苦的。可他们也没有办法。于是,他们只能让儿媳尽量的少做一点事,反正他们老两口的手艺还行,养家糊口的还不成问题……
  炮竹声声除旧岁,梅花点点迎新春。中国最具有传统色彩的重大节日,新年钟声敲响的同时,天上飞舞的雪花,也把大地染成了一片洁白的世界。瑞雪兆丰年的古语,让人们对新的一年,充满着无限的期待和盼望。尽管接连不断飘飘的厚厚的白雪,阻碍了人们的出行。但大人们还是,带着小孩在雪地里走街串巷,尽情的玩着乐着……
  新年正月初五的傍晚时分,无声的雪花,还是在不停的飘着摇着。不是十分热闹的县城,稀稀疏疏的鞭炮也在零零散散隔三差五的炸响。队长彭叔的女儿全家,围坐在火炉边的桌子上,喜气洋洋地欢庆那五中大字年的到来。看看,桌子上的菜十分的丰盛,鸡鱼肉蛋豆腐什么的样样都有,摆了满满的一桌。就连她家里的门外,那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,也显得格外的明亮和阔气。尤其,大门两边的长长的宽大的带金边的春联,也尽显着城里比农村的客气和不同。是的,农村的生活,又怎能和城里能够相比。农村每家每户的桌子上,逢年过节能够摆一碗肉或猪头肉,有一盆白萝卜炖骨头,那就是天大的喜事。农村的孩子,有父母亲买回来的“三五”长的鞭炮拆散开来,一个能半天的放着,那就是很了不起的事了。
  彭叔那从农村嫁到城里的女儿,端着饭碗开心恬静的坐在桌子边。望着窗外舞动的雪花,望着对她体贴、充满无限柔情的丈夫。望着对她照顾有加,视如自己亲生女儿的公公婆婆。她的眼中,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那种无比温馨的幸福感。你看,她那带笑的面孔,分明掩饰不住她内心的自豪。那微微隆起的肚子,分明显示着小夫妻俩晚上的劳动没有白费。
  “再有几个月,我就可以成为一个幸福的母亲了。希望能够为他们家带来一个有把的小子,希望老天爷,能够永远地保佑咱们两家平安。”高兴之余,彭叔的女儿不平静的心,总在不停的祈祷上苍……
  彭叔的女婿,也在肆意大口的吃着带香的晚饭。时不时的,也夹点菜放到自己漂亮温柔的老婆的碗里。想到自己快要做父亲了,他的内心,也感到无比的温馨和快乐。饭吃到一半的时候,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头,有点昏眩和膨胀,于是,他赶紧闭上眼睛,想把自己的心静下来好好的调整一下。
  “爸,妈,老婆,我不知道怎么了?我的脑袋痛得好厉害好难受?啊?哎哟…..”他说着的话还没有结尾的同时,他的眼睛的黑珠子,就像晚上灯光照的兔子的眼睛那么红。随即,脸也像大门外那挂着的红红的灯笼那么红,紧接着,他整个的人就钻到在桌子底下去了。
  送到医院的急救室,已经魂归西方极乐世界的彭叔的年轻的女婿,被医生诊断为突发性脑溢血。随即,他的尸体就被很快拉回了家。目睹和面对老公突然的死亡,来不及反应和没有半点思想准备的彭叔的女儿,心如同晴天霹雳,如同六月的飞雪,心中一片恐慌和绝望……晚上的十二点以后,怎么也想不通的有着遗传因素好强的彭叔的挺着肚子的女儿,称着婆家的人一不留意,心伴随着老公已死的她,就向着屋后旁边的一口池塘里走去……站在池塘边的她没有犹豫,没有彷徨。她把自己的身上的衣服,全部脱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好,再把自己的鞋子恭恭敬敬的放在衣服上,随即她摸了摸自己挺起的肚子:“儿子啊!妈妈对不起你了,妈妈也是没办法活了….呜呜…..老公呀!你慢点走啊!我马上来了……呜呜……”边说就边向着冰冷的池塘里的寒水里走下去……水漫过她的腰身,漫过了她的脖子,继续漫过了她的脑袋……惨呀!人是站在池塘里死的……
  摆在堂屋里地下的两个人整三条人命,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。当新队长彭叔听到这个噩耗传来,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。随即就嚎啕大叫:“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?……女儿啊!我可怜的女儿啊!爸爸对不起你?都是爸爸做多了坏事害了你……”站在地上叨唠了几句的彭叔,突然间的哈哈大笑:“报应啊!老天啊,我这是报应啊!呜呜…..呜呜……”怪事?哭着笑着的彭叔,时而大笑时而大哭,神智就这样不清醒了。
哪家医院能根治癫痫病  从此,队里就多了一个见着谁都说“报应”的连屎都吃的疯子。于是队里的小孩,也终于有事干了。有事无事的,就逗着蓬头踏面,还不穿衣服的彭叔叩头或者吃屎。
  彭叔唯一的亲人,他的老婆,把自己的眼睛都哭得睁不开了。面对自己唯一宝贝女儿的惨死,再看到老公整天疯颠的这个傻样。哭肿了脸的她,终于忍受不住精神的折磨和肉体的痛苦,也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,她在自己睡觉的房梁上缠了一根绳子,自己站在椅子上后,就听到她凄惨的哭喊声:“娘的乖女儿啊!你何苦这样傻哟?你让为娘的怎么活呀?娘来了……”她把自己的脖子伸进绳套里,然后,就用自己的脚把椅子一蹬,魂魄随即也到天国报到去了……
  当第二天队里的社员们,发现她死了的时候,把她从绳子上起下来,那伸出来的长长的舌头好长好长,吓得好多社员都不敢向前。而在一旁看“热闹”的彭叔,竟然“喜得”还是打着哈哈:“报应,报应,死得好……”.
  三十八集《龙虎相争》
  哥们几个还是一如既往的上着学。就在离毕业不久的时候,一天放学的归途中,小眼睛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。他对着放学的哥们三个的脸上张着眼的看了看,就大声的打着哈哈了。
  “呵呵,有意思,你们三个人的嘴巴上,居然都长出好长的胡子了。为国啊!就你的胡须特别的黑,呵呵……怪不得周文君挺喜欢你的?原来是看中我们的美须公了。只是,红鼻子啊,你的胡子最不好看,像小麻雀的毛一样,参差不齐。哈哈……好难看?”小眼睛一蹦三尺高的,看着我们三人“傻”笑。
  “小眼睛,我的伢子哟,你以为你的毛长出来就好看啊?儿呀!你上面到现在还没长毛,下面肯定也没有长毛?哈哈,我的儿,你吃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还没长毛,你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?真是白白吃掉这么多年的大米,你气死为父的我——了”红鼻子也是哈哈的嘻说着,后面,竟然还带了湖南花鼓戏的拖腔。
  “小眼睛,你吃我的奶长大的儿——呀,你肯定是还没有发育齐全,你将来到外国去了可怎么办啊?那红头发绿眼睛的女人,肯定要把你吸得焦干的——哈哈——你如果吃不消的话?儿啊,你可记得找为父的我哦!”红鼻子哈哈大笑的同时,就蹲在了地上。
  “红鼻子我的崽要,我何得了了?我喜欢的心上人,让你横中的插一杠,我就得不到了哦?为娘的我还能怎么办?只能去寻死了哟……呜呜……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小眼睛惟妙惟肖的女人的声音,把我和大脑壳也都笑的坐在了地上。
  “你他妈的,怎么学我的母亲啊?你再说?看老子不打死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?妈的,你欠揍是不是?”哪壶不开,偏提哪壶的小眼睛的话,让兴奋的红鼻子突然间的大怒。
  “你当我的爹当得?我就不能做你的妈啊?你王八蛋仗着家里有钱,就老是欺负我,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欺负的是不?来啊,谁怕谁?”小眼睛也据理相争,同时也把眼睛看着我。
  “妈的,你这小子真是欠揍?老子今天不打死你,我就不是人?明明知道我家里的事,竟然敢学我妈?”红鼻子说话的同时,人就对着嘴硬心软的小眼睛冲了上来。
  “你们两个龟崽子干嘛呀?妈的,开玩笑就开玩笑,怎么就点真了?老子要是发火了,你们就知道老子厉害的。来啊?都对着我来啊?还真的邪门了?”挡在两人中间,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发火的我,终于发火了。是的,我还得要树立自己的威信。看看,还真是,这两个龟孙子,越大就越来越不听话,气死我了。
  “你们俩还闹什么?把哥气成了这个样子?书马上就读完了,还有心思瞎闹?想想今后怎么办吧?哥,别理他们,一对丢人现眼的活宝。”很少说话的大脑壳为国一看我来气了,就连忙站出来说话,他是知道我的脾气的。
  “你有什么资格出来说话?妈的,从来就没有看到你放个半个屁?只有那个傻周文君喜欢你这个傻呆子,可你别在老子的面前臭美了?老子不稀罕?”红鼻子突然的把矛头,指向说话的大脑壳了。
  “你他奶奶的,我怎么没有资格说话啊?老子闯世界的时候,你不是老跟在后面吃屎吗?你他奶奶的是人还不是人啊?你不找老子说话还好,一说老子就来气了。居然敢拿着刀子,跑到我家里去威胁我父亲?老子不和你计较,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,否则的话?就你那个吊样?老子一脚就能够带倒一推,你试不试?还真的反了?不学好样的东西?周文君喜欢我,她是喜欢我的人格,怎么了?你难道还想她喜欢你不成?”搭发了火的大脑壳,也不理会我的眼睛,竟自顾自的对着红鼻子大发雷霆。同时,也举起了手中的拳头。
  “老子难道还怕你不成?是你父亲老勾引我娘,让我娘成了别人的笑话。我不说话谁说话啊?我拿刀子?那是吓唬你父亲,难不成我还真杀了他?亏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?呜呜……这世道还真他妈的混账…….你父亲是男人,我母亲是女人,世上只有男人占女人的便宜……我不能眼看着我的亲娘,被别人骗了。我就是不准他们两个好?怎么的?我保护我自己的母亲,难道还有错吗……呜呜…..”红鼻子十分伤心的哭着对着大脑壳。
  “老子知道你打得几个人的,但老子打不赢你,咬也要咬你一口……呜呜……队里的男人,没一个是好东西的,就知道欺负孤儿寡母……”红鼻子满脸的泪水解释着,让人听到是无比的辛酸和难过。
  “为国,鼻子,算了。都是好哥们,何必为这点小事计较。我们还是好兄弟好哥们,眼睛和鼻子啊!你们两个今后,也要少开点过火的玩笑,免得哥们伤了和气,是不?我们书很快读完了,今后在一起的时间就很难说了,何必搞成这样的不痛快呢?看看,天色已经很晚了,咱们赶快回家吧!”我一出来说话,全部就鸦雀无声的了。是呀!“领导”出来说话,应该是有分量的。要不,我这当了十几年的连长,岂不就白当了……
  “全党——全军——全国各族人民的伟大领袖和导师——毛泽东主席——于昨晚零时十分——与世长辞——享年八十三岁——”
  谁能想到?公元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,竟然是全中国老百姓最伤心最悲痛的日子。这一天,我们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与世长辞。当第二天的傍晚时分,广播里面的男女播音员,用那无比悲痛的催人泪下的声音发布这个消息时,正在桌子上吃着晚饭的社员同志们刹那间全都目瞪口呆。沉默好几分钟的社员同志们,当时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?是呀!主席本来应该万岁,怎么就仙逝了?当确确实实听到连续的第二次的播送是千真万确时,全天下所有的社员们都感觉天塌下来了,都全部大放悲声……以至于,那悲切切发自内心的呼喊声惊天动地,似排山倒海的滔天巨浪,迅速摧枯拉朽的摧毁一切敢于阻挡的任何的力量。那悲戚的声音响彻云霄,响彻整个中华大地…..已经长大懂事了的流着泪的哥们几个,也突然间一个癫痫病有没有办法根治个的茫然不知所措,对自己的人生未来的方向,感觉失去了任何的目标……
  也是在这一年的十月,以江青为首的篡夺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权的“四人帮”终于垮台了。全国人民无不欢欣鼓舞,慷慨激昂,情绪高涨。欢乐的人群敲锣打鼓载歌载舞,以各种方式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哥们几个也是兴高采烈,摩拳擦掌,居然化妆也加入到了演出小品的行列中来。
  时间真快,马上毕业了,已经是五大三粗的哥们几个心里还真是十分的着急。都不知道,走入社会自己究竟能干些什么?面对自己人生的未来茫然得不知所措:难道真的回到家里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修地球?哥们几个就真的只能是这样的出息?如果这样,哥们几个也真的太窝囊了,也太无志气了吧!确实,那时的哥们,内心都十分的不甘。
  而大脑壳周卫国临近毕业时,突然显得特别的开心,嘴巴边老是挂着令人捉摸不定偷偷的微笑,居然还时不时的扬起他那对漂亮的剑眉,向我和小眼睛展示他的骄傲。你看他那神气的样子?你看他那幸福的样子?摆明了,这小子肯定有问题?而我竟然不知道?
  “为国啊,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高兴?你捡到钱了?还是有单位招工啊?你小子有什么好事,可别瞒着兄弟们哟?”我这个领导,居然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喜事?于是,我只能耐心的询问。
  “大脑壳,妈的,你小子肯定是有单位招工吧!瞧你这得意的劲头?有?你可就得请我们吃东西哦?别有了好事,就把哥们几个摔开了?”小眼睛把自己的眼镜取下来用手抹了一下,然后,就把头转向了离我们几步远的红鼻子。
  “没有的事?我还能有什么喜事?哥啊!你俩就别瞎猜。”这小子说完,脸居然红了。
  “哥啊!你看这小子的动态,肯定是他那个喜欢的女生周文君向他表态了。你小子,快说,是不是啊?”小眼睛居然也这么厉害了:他的判断十分正确。
  “啊?你这小子,肯定是偷看我书包里面的信了,是不是?老子打死你?”大脑壳红着脸的说完话,假动作要冲不冲的冲到小眼睛的面前。你看?这小子装得多像?有意思不?
  “哈哈!你这龟儿子不打自招?连长,他的女朋友的信肯定在书包里,你叫他拿出来看看,这小子厉害?比他爸……”说了一半的小眼睛突然的就把话打住了,他对着红鼻子伸了伸自己嘴里的舌头:“我不是有意的?”哎?你看看,这小眼睛居然也这么圆滑了?让我也不得不刮目相看:都大了,都有自己的思维能力了。
  “大脑壳,我看你不够哥们吧!我们是一个整体,有什么事情好瞒的?来,把信给我?”我假装来气了,我对着大脑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  “哥——啊!哎?好吧!也没什么好怕的。她是给了我一封信,你们看就看,可不准笑话我?”大脑壳无可奈何的把书包里的信用手掏出来交给我,随即,脸就红到了耳朵根。
  “哥,让我来念?这小子真是成了精灵?居然把班里最漂亮的女同学钩到手了?呵呵,佩服,令人佩服。”小眼睛,竟然也学会油嘴滑舌的了。
  “你小子再胡说八道,你看我不凑你?”说是说的大脑壳,脸上依然是自豪的表情,人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,还说什么打人?这小子,肯定已经尝到恋爱的滋味了!要不,怎么是这种形态?难道说恋爱中的人,就是这种神态?我不理会他们两个人的嬉闹,随即把信封打开,用手把信纸一抖。信上,那清秀的字体,就出现在我的眼前,我大声的念着。
  为国:你好!
  时间过得真快,我们马上就毕业了。回忆起我们在学校里面的点点滴滴,让人无比的快乐和向往。为国,你知道吗?你的举手投足,你脸上的喜怒哀乐,都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。还记得,你那次为我父亲挺身而出吗?我告诉你,从不夸人的我父亲,竟然这样地评价你:是一个重义气有血性的男子汉,是一个勇敢的有正义有出息的好青年。如果今后我要选择男朋友,就要选你这样的有男子汉气概的大丈夫。我不知道我父亲说的话对不对?但我自那次听到父亲称赞你的话后,我就对你特别的留神和关注了。为国,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,后来慢慢的看到你,我就有点脸红,再后来,每天不看到你,就浑身的不舒服,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?到今天为止,我才知道我自己,是真的喜欢上你了。
  为国,你是不是感觉,我说的太露骨太幼稚太好笑了?总之,我不管你怎么看我,我今天在纸上就非得要把话说明白。因为,我们还有几天就天各一方了。也许,我们还会再见面,也许,我们就此分别永远不再见面…..所以,我不想让它憋在心里的难受,我要把她说出来:为国,我爱你!不管你将来干什么?我都永远的爱你。
  
  周文君字
  当我把信念完,哥们几个包括红鼻子都感动了。原来,世上居然有这样痴情的女子?有这种情怀的女人?生有何欢?死又有何惜?人生难得一知己?更何况是红颜知己?哥们几个再也没有讥笑大脑壳,全部都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了……
  三十九集《投笔从戎》
  书总算读完了,没有任何关系的哥们几个,还真的是全部回家务农了。十年窗下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闻。还闻?闻狗屁?让别人闻自己身上的汗气味吧!上了十年学堂的哥们几个,终于又回到了出生地全部修地球了。于是,在家玩了几天的哥们几个,要么都呆在家里不出门的闷头看书,要么两人凑合在一起,下一下军旗,打发枯燥的日子。
  又过了两天的一个晚上,我和睡一头的大脑壳,两个人唉声叹气的又拉开话题了。
  “为国!我们几个是不是去学些什么手艺啊,今后肯定还得讨老婆成家过日子是不是?有一门手艺了,将来也就能够养活一家人了?”我不无忧愁地对着大脑壳。
  “只是那两个书呆子,怎么得了?好像整天除了书本,其他的事根本就与他们没有关系似的,弟啊!眼看着哥们几个都快成废人了,你说怎么办?”
  “嗯!哥啊!凭着咱们几个人的能力和水平,在家里种田肯定是大材小用是不?但是,招工好像又都没门,进工农兵大学我们也全都没有关系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?这年头,确实难啊?难道我们也要和长辈们一样,守在山沟里,默默无闻地一直到终老一生?哥!我们还有其他的门路没有?如果就这样,我太不甘心了?”大脑壳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蛋,也是满腹心思地发着牢骚。
  “好了,为国,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,我们就听天由命吧!再说,我们想多了也没有用?哎?睡觉吧!数数,一,二,三,……”我说完话,连桌子上的油灯都懒得理,我们俩人依然手拉手地一起钻进了被窝。
  谁知,第二天早上回家后的大脑壳,又立刻大汗淋漓地跑来找我了。
  “哥,国家今年征兵的时候到了,咱们两个去当兵吧!说不定到部队,将来还能够弄个一官半职的,如果这样,也能光宗耀祖的是吧!那两癫痫病会是打架的后遗症吗个书呆子,我们就不管他了。”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我,并征求我的同意。
  “他们两个人不去吗?你问了没有?”我抬起头问大脑壳。
  “红鼻子我不说话的,当然我没问。小眼睛我问了,他说他的眼睛不好,肯定是验不上?只能放弃,他自己也好悲观的。哎?哥,我们两个去吧!红鼻子这小子还是在死死的读书,妈的这俩小子有神经?”看大脑壳说话的神气和样子,我就知道,我不去,他肯定也去。
  “那我们今天就去报到,你和你爸说了没有?你家就你一个儿子的。我家可是有两个带把的,我没什么问题。”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。
  “哥!我爸同意。就是我爸告诉我这几天验兵了。他说年轻人应该到外面去闯闯,呆在家里孤陋寡闻的一点见识都没有。还说,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不到外面去发挥,也就白白地浪费了。哥!一句话,我父亲完全支持我当兵。”大脑壳对着我心花怒放。
  “你小子,还有一个人要同意,知道不?”我望着大脑壳笑了笑。
  “哥,你说什么啊?她说了,不管我干什么都支持我。她也知道我想去当兵了,虽然舍不得,但她还是蛮支持的。”大脑壳说话的同时,眼睛也有点带红。
  “你小子,竟然敢重色轻友?先问女朋友,然后再征求我的意见?你不够哥们吧!”我假装来气了。
  “哥!你冤枉我了。其实,那是我在学校的时候,我就把我当兵的念头告诉了她,我以前不是也和你商量了吗?你难道忘记了?现在回家这么多天了,咱们俩天天在一起,哪里看到她的人啊?哥!那咱们两人就决定了哦?”大脑壳说完,就兴高采烈地走了。
  想当兵的人,还真是不少。三千人的大队,报名参加初验兵的竟然有二十来个。我们在大队民兵连长的带领下,全都来到公社。谁知,一个回合就把好多人都刷下来了。到真正由公社武装部长带队去县城验身体的,我们大队就只剩下六个人了。我知道,我和大脑壳的身体没得说的,我们心里都很有把握。因为,我们的身高,体重,和没有任何毛病的壮实的身体,让很多同龄人都望尘莫及。
  第二天上午,全公社好几十人又在公社武装部长的带来下,一行人开拔到了县城,体检身体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……首先进去的人,好多都垂头丧气地出来了。轮到大脑壳进去了,不到十分中的样子,他高兴的笑着走了出来。我也进去,我接着也高兴地走了出来。都基本过关了,就剩下再后的一关。
  二楼的一个有着四个大窗户的宽敞明亮的房子里,大白天的竟然还亮着灯,邪门不?当第一批的四个人进去后,也就十分钟时间的样子,他们居然都红着脸出来了。当时,我就非常纳闷:检验身体的怎么还脸红?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
  带着疑问,我和大脑壳一起的第二批四个人,总算进去了。看到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老医生,在翻着花名册。当他们俩对着花名册点上我们的名后,就命令我们脱衣服。于是,傻不挂机的四个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后,就穿着裤衩背心站在那里不动了。
  “喂?小伙子们,你们还楞在那里干什么?赶快把衣服脱了,我们今天很忙的。”看样子,那个男医生说话有点着急。
  于是,我们几个站在原地,又都把自己上身的背心脱了。然后,我们又同时把眼睛都望着两个老医生:看还需要我们干什么?
  “小伙子们,你们下面的短裤也要脱下来,别不好意思的,阿姨比你们的母亲的年纪都大呢,是吧!不要怕,脱啊!孩子们,我们要检查你们的身体,没什么的?”那个老女医生对我们说话,显得非常的和蔼可亲。
  “啊?衣服要脱光呀?衣服里面,也没有挡住什么东西啊?”我哥们大脑壳,红着脸是强词夺理。
  “没挡住什么?那你怎么拉尿的?好意思说?有什么好怕的?不就是有个尿尿的小玩意吗?快脱,不脱衣服,你们怎么过关?”看样子,听到大脑壳说话的男医生,显然有点生气了。
  既然要过关,没有办法,我们几个人只好无奈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短裤。呵呵,羞愧哟!应该说,已经进入青春期的大男生们的身体是有所反应的,尤其有女人在场。这不,身上那带弹性的东西的闪动,羞的我们几个都红着脸的低下了头……
  然而,就在我们低头的时候,两个医生也开始忙碌了。只见男医生和女医生,随即用手在这个人的身体摸摸,然后又在那个人的身上看看。邪门哦?女医生居然还扳开了大脑壳的屁股眼,瞧得很仔细,很仔细。只见她瞧着摸着大脑壳的屁股就开口说话了:“还好,你这小子屁股的肌肉这么丰满,居然没有烧裆,嗯,难得,确实好身材。”女医生说这话的时候,可就让大脑壳的头,低的几乎垂到了自己的胸前。
  就在我们几个,都以为事情了结的时候,谁知那个女医生,居然还叫我们四个大男孩伸手蹦脚的在地上要一顿乱蹦?我的娘要,我这才想到我们前面四个,为什么都是红着脸出去的,原来是要光着身子蹦跳?哎?管他呢,反正我们的身体,不是都已经全部看到了吗?蹦就蹦罢,无非是男人的敏感的东西有点上下闪动,要动就随便它动罢,又不是我们故意的,能怪我们?好了算了,无所谓,哪个难道还没有不成?女人和男人的区别,原本就只有高低之分罢了,我们有什么好怕的?学校的女生在一起,不是也更比男生会瞎吹,更喜欢看《少女之心》之类的手抄本吗?哈哈,哥们两个身体的体检总算合格了,哥们两个,终于能够成为并肩战斗的人民解放军战士了。
  很快,两天后的中午,县城的招待所十分的热闹。老远就闻着那香喷喷的美味,让哥们两个不停地吞着口水。穿着绿色军装走进大厅,整整的三十桌的大排场,让哥们两个还真有点像《红楼梦》里面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:耳目一新还口水直流。看着桌上的那满满一桌的鸡鱼肉蛋,哥们两个放开肚子,果然一口气就把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消灭了大半。看看窝囊不?桌子上和我们一起穿军装吃饭的战友,居然还眼泪旺旺的流鼻涕擦眼泪,这我就想不通了,男人也有这么多的猫尿吗?不吃就别吃?只是,请你们别挡着哥们的雅兴!呵呵,懒得理他们的哥们俩,就是尽情的吃着,品尝着菜的味道。过瘾,太过瘾了,要知道,这可是哥们两个有生以来吃过的最丰盛的大餐。
  吃完午饭,我们这些新兵蛋子,马上就要出发了。赶到火车站,离下午一点半的军车的到来,还有整整的一个小时。我和大脑壳在爸妈和姐姐的陪同下,两个人手拿着手,眼睛始终在不停的观望着期盼着。心里老在想:那两个猪头小子怎么还不来?妈的,什么东西?十几年的兄弟感情,难道就是这个结局?太不近人情了吧!居然敢不来送我们?气得我和大脑壳两人,都在心里狠狠地乱骂娘。
  “喔……轰隆……轰隆……”下午,准时一点半,火车就唱着属于它自己欢乐的小曲,往前缓缓的移动了。窗子外,亲人们的眼泪我们始终没有顾及。因为,我们在内心里死死地恨着那两个河南治癫痫病的医院哪家好王八蛋。眼看火车的速度在明显的加快了,站台上送亲的人,也就慢慢地变小了……于是,火车的节奏感加快了的同时,响声也就越来越大:“喔……隆隆-隆隆……”
  再见了,我的亲人,再见了,我的故乡,再见了,我的一起长大的光屁股哥们。只是一条,妈的,两个王八蛋,你们为什么不来送我们哟……
  四十集《绿色军营》
  火车的奔驰,让第一次出远门的哥们俩,是既激动又亢奋。缘分啊!最要好的哥们俩人,终于又可以肩并肩地一起去保卫咱们的国家了。这是一件当时令人多么值得自豪和骄傲的大事!我们想象着,人生在世,应该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痛快和开心的。也许,这就是我俩前世修来的,那份来之不易的缘分吧!
  确实,那时我们两个人的内心,都十分的清楚和明白。谁说不是?两个人一起长大,一起读书,然后又一同走进绿色的军营,这本身就是一个人间奇迹,原本只有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怪事。所以,我们知道,我们俩更应该懂得和珍惜我们之间的那份珍贵的友情。同时,也一定要为我们家乡的爹娘和父老乡亲争一口气。
  望着车外向后移动的山山水水,听着火车隆隆的带催眠的咔咔的声响,坐在座位上的我们俩人,始终是肩靠着肩手拉着手,仿佛谁松开了,谁就会把谁丢下似的。
  时间的过去,随着阵阵袭来的睡意,渐渐的哥们两个的眼睛都打不开,慢慢的两个人的眼睛都困得闭上了。然而,有着心思的我们俩人,始终在心中存有一个很大的疑惑:那两个混蛋小子,怎么没来送行?难道他们出什么事了?要知道,我们这一走可就是相隔千山万水,我们说不定会上战场,我们说不定会在战斗中牺牲,不可想象哦?妈的,这两个龟儿子……哎?老子现在已经是骂不到了哦……“喔…….喔……”火车还是不停地向前疾奔,疾奔……
 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,行进中的火车,就突然间“膨”的一颤,随即打了一个摆子,紧接着它的速度就明显地降了下来。惊的睡眼朦胧十分疲惫没有坐过长途火车的新兵们,都睁大了眼睛的你望着我,我望着你。等傻样的新兵蛋子们还没缓过神来,车厢的连接处就传来了带兵首长那铿锵有力的大喊声。
  “火车马上到目的地了。大家不要慌乱,都带好自己的东西,一个跟着一个准备下车。”
  带队首长说完话不到十分钟的时间,火车终于驶进了南方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毫不起眼的小站。¬只听见“喔”的长长的一声的车鸣,减速了的车,就缓缓地驶进了没有顶棚的站台。由于火车的惯性,轨道上的灰尘,在隆隆列车轮子的搅动下,很肆意的扬起那灰蒙蒙的一片尘雾。站台上穿着老式制服,站得笔直,衣服老远就被火车的风带得“啪啪”直响的车站值班员,眯着眼睛对着驶来的军车,用手把那红绿两种颜色的旗子左右不停地摇摆着,嘴巴同时也吹响着那有节奏的哨声。火车,终于在额头上带汗水的车站值班员的小心谨慎的指挥下,“急”的一声,才带着长长的叹气声停了下来。
  一下火车,我们的眼睛见到的,是那矮矮的很普通的石头墙砌成的很古老的候车室。干燥的看不到普通人的沙石铺成的站台上的沙坪地面上,有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大小不一的石头,还有着随处飘着的跑动的树叶和纸片。其中,有些长草的地方,竟然还可以看到那黑呼呼的狗屎……
  车站右边的不远处,在右前方的沙子路上,就能够看到停在那里的解放牌汽车,排成的那望不到头的长车队。于是乎,整条火车下来的密密麻麻的穿着军装赶鸭子似的我们新兵蛋子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里的波浪,在向前不断的翻滚……新兵们都张开自己的嘴巴和转动好奇的眼睛,紧紧的跟着走在前面的人的后面。然后,又在各自带兵首长的指挥和安排下,全部都有条不紊地爬上了崭新的绿色解放牌卡车。
  背上背包抓住栏杆站在军用卡车上,我们的这些新兵蛋子依然是表情呆板,谁也不说话。车子上依然一片沉寂。我和大脑壳两个人相互地望了一眼,想说话,但我们又不敢打破这沉寂的氛围。终于,夜在庞大的车流的轮子滚动声中,已经悄悄的降临。道路上,我们眼睛凝视的大后方,只是那渺渺茫茫的两边的树和远景,被我们的车子远远的抛在了后面。而那车子帷帐前面透过来的阵阵凉风,又让我们一车的新兵蛋子,都东摇西倒昏昏欲睡……
  突然,只听到很大的一声的命令,惊得我们又全都睁开了眼睛。
  “大家下车后,不要乱挤,还是按老样子排队,听到没有?好,全部都下车排队。”
  “到了吗?”我和大脑壳两个用手把眼睛擦了擦,我们也跟着跳到了地面。
  抬头一望,落地的地方,原来是一个好大好气派的大水泥坪。尽管干净的平整的水泥地面有点湿而滑,但确实比我们县城那黑黑的沥青路面漂亮多了。再看水泥坪的四周,比我们县城马路还高还气派的半空中的灯光,把操坪照得一片洁白。正东方,有一个比我们队里的晒谷坪,还要大很多的主席台。而主席台的后面,就是一板比我们学校写通知的不知道要大多少倍的彩色的墙壁。在墙壁上面有一行红色的大字,那可是要搭楼梯,才能够写得着的二十个苍劲有力的大字:“没有一个人民的军队,便没有人民的一切。毛泽东。”我和大脑壳对着墙壁上念完后,才知道上面写的是毛主席语录。呵呵,说真的,当时我们两个人看的都傻呆了。心中老想,整个的大水泥坪有这么豪华这么气派,可得花多少钱啊!看来,外面的世界确实太精彩了,令农村出身的哥们两个,都感慨不已。
  “喂,你们两个还在议论什么?都排好队了,你们快一点。”只见一个陌生的首长,拿着话筒,用手在指着我们说话。我和大脑壳这才缓过神来,也连忙钻进了队伍。但是,我们也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,满条火车下来的那么多人,怎么到这里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?还有呢?”以至于我和大脑壳两个人,就老想着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。
  “大家都站好了,你们现在,全部分配到各连队。当我念到你们名字的时候,你们就按顺序站成一列,然后,由每个连队的带队干部带你们回连队,听明白了没有?”还是那个拿话筒发命令的首长洪亮的声音。
  “听明白了”是我们异口同声的大声的回答。随即,听到的点名就开始了。
  
  “潘移声”
  “到”
  “出列”
  “是”
  
  “周为国”
  “到”
  “出列”
  “是”
  
  “曾解放”
  “到”
  “出列”
  “是”
  ……
 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,一张张陌生的面孔,连成了一长串,终于就排成了一长列。又在带队首长的带领下,在夜幕里,朝着我们的绿色军营走去…….
  四十一集《新兵蛋子》【上半部完】